记者 李丽

　　趁男友罗启锐来到上海国际电影节当亚洲新人奖评委，张婉婷顺便也跟着来到上海为自己的剧本找投资。昨日下午，这位凭《岁月神偷》重振声威的香港女导演接收了广州记者的小规模专访，对自己的经典旧作侃侃而谈，爆出了不少内情，比如《秋天的童话》里的周润发遭受黑帮，《玻璃之城》中的黎明与舒淇火花初溅，还有《宋家王朝》里的姜文不情愿演配角……回到电影市场貌似更为蓬勃的今天，张婉婷却发起了愁———家里堆积了十几部优秀剧本却遇不到懂电影的投资人，她无奈地说：“很多人投拍电影只为能接触到自己爱好的明星。”

　　痛批当今弊病

　　有老板拍电影只为追星

　　张婉婷说，她和罗启锐的家中放着十多部完全的剧本，随意拿一部就能马上开拍，却没人愿意投资。“比如《三国之红玫瑰与白玫瑰》，很多老板一看不是他们懂得的三国，就不愿意给钱。”

　　张婉婷表现，这两年因为《岁月神偷》的胜利，她接触过很多投资人，但这些人大多数都不懂电影。“不懂电影的人真的跟他们很难沟通，而且这些人很可能拍到一半就拍屁股走人，因为他们发现原来拍电影没有他们想象的那么好玩，没有那么多明星陪着他们。”也有投资人带着钱来找张婉婷，但要求必需拍他们制订的剧本，或者只要求张婉婷去找某某明星来拍。这些，都被张婉婷婉拒了。

　　在张婉婷看来，是电影投资人的见识决定了中国电影圈缺少发明力：“如果我是老板，我必定不反复，因为再卖座的东西，反复两三次就没有化学作用了。就像甄子丹，如果他总是演差不多的角色，观众就会厌倦。”

　　张婉婷表现如果不拍电影，她或许会如正常人那样结婚生子，但毕竟她还是放不下电影：“这些年来，很多人问我怎么还不结婚，但现在这些人或许已经离婚了，而我虽然没结婚，身边却始终有一个志同道合的人。”

　　回想大牌岁月

　　周润发险被黑帮抢走

　　作品：《秋天的童话》

　　1987年，张婉婷执导《秋天的童话》，男主角的第一人选是当时的“票房毒药”周润发。“当时他拍了几部戏，但票房都不理想。或许是因为他在电视台太红了，之前每个人都能免费看到他，会认为为什么还要付钱去电影院呢？”

　　她找了很多老板谈，但对方一听主演是周润发，都打退堂鼓，但张婉婷始终不妥协。“在我心目中，周润发是当时唯一一个既有流氓气质又有浪漫气质的演员。”直到岑建勋（后来他也是《岁月神偷》的投资人）愿意赌一把，《秋天的童话》这部经典之作才得以开拍。

　　令人意料不到的是，在片子开拍之前，周润发因为《豪杰本质》突然大红。“我刚找周润发时，他很愉快地跟我说：我们去纽约吧！但电影还没开端拍，他就红了，一夜之间所有人都来找他拍戏。我很怕他变卦，就打电话给他，结果他很义气地说：我答应你了，就必定来，你先去纽约筹办。后来罗启锐对我说，周润发差点就来不了，因为一些黑社会权势都在找他拍片。即使到了纽约，这些人还找了当地的‘马仔’监督我，要求我在一个半月之内拍完，好让周润发回去拍他们的戏。当时每天在片场都有很多奇异的人，搞得我很紧张。”

　　黎明舒淇片场有火花

　　作品：《玻璃之城》

　　1998年，张婉婷锁定舒淇为《玻璃之城》的女主角。当时男主角黎明是“四大天王”之一，而舒淇只是个三级片女星。“当我定了舒淇来演片中的大学生时，所有人的反响是：天哪！她行吗？我说有什么不行，她很有气质。”

　　舒淇的加盟导致这部片很难找投资，幸亏，黎明也坚持支撑张婉婷的断定。“我跟舒淇说，黎明认为你很好，可以合作。没想到舒淇却说：但你没问我喜不爱好跟他合作！她一句话就让我认为找对人了，舒淇真的很有个性，她不会认为一个比她红很多的人爱好她，她就应当觉得幸运，她以为自己也有权利去选择合作的对象。我问她认为黎明合适吗，她想了一下说，也可以吧。”

　　没想到，就是这次合作让黎明和舒淇开端了一段恋情。张婉婷说：“我当时不知道他们的情绪状况，但在片场，我可以看到两人的那种火花———他们的眼睛都是发亮的。至于情感……演得那么真，那就是真的了吧，哈哈！”

　　姜文一度不肯演配角

　　作品：《宋家王朝》

　　1997年的《宋家王朝》是张婉婷的另一部代表作。她请姜文演宋家三位出色女性的父亲———宋查理，不过这次合作开端得并不顺利。“他说他不懂唱歌，不懂英文，一直在说不懂这个不适合那个，前前后后谈了五次。他还很直接地对我说，他在电影里通常是主角。我就劝他，《教父》里的马龙·白兰度也是配角，但他的角色是最重要的———没有这个父亲，就不会有这样一个家庭，而《宋家王朝》也一样，如果没有宋查理，在清末那样的环境下怎么可能造就出三个这样的女孩子呢？他听了后说，好吧，当‘教父’也不错。”当时张婉婷并不知道，电影《教父》是姜文的至爱。

　　李丽